原创

如果有一天,

等到蔡锷从北京顺利逃走了,就给梁启超发一封电报,电文的内容是“自密诘倬厄峙匝裳”,完全是一封天书。其实前两个字是用的明码“自密”。梁启超一翻编码表,哦,明白了,这封电报是用“自”字加密的。他就把“诘倬厄峙匝裳”六个字的数字编码都找出来“6113/0213/0618/3969/0560/5951”分别减去一个200,就成了“5913/0013/0418/3769/0360/5751”,再按照编码表回译,就成了“袁世凯王八蛋”。
1894年,中日甲午战争爆发,腐败之极的清军节节败退。平壤战役中,虽然有左宝贵、聂士成等部的拼命血战,但由于统帅叶志超的不战而逃,清军一溃千里,盛宣怀五弟盛星怀阵亡于败军之中。这一噩耗传来,盛宣怀愤激之下,旧疾发作,差点死掉。第二年马关条约签定,盛宣怀以身体不好,无法担当大任为由几次要求辞职,清廷都没有批准。从日后的事情推演,盛宣怀对清廷失望透顶,恐怕就因此时起了。
对于网络上的写作,我真有些搞不懂。儿子从读大学起,在网上凭着文史爱好,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”,与天南地北的一群朋友结成了圈子。他们热火朝天的论坛是什么呢?日本战国联盟!整天研究幕府时代,丰臣秀吉,德川家康!那些事情和这群孩子有什么干系?
孙中山和这位康德黎老师的关系匪浅。当初孙中山在香港西医书院学习的时候,康德黎就是他的老师兼教务长,“孙博士”这个头衔还是康德黎亲手颁发给他的,两人关系非常密切。有意思的是,这所香港西医书院并未在政府立案,从那里毕业的学生无法取得行医执照,所以孙中山那一届学生,一同拿到毕业证书的只有一个叫江英华的学生。他们当年解剖学考试的卷子,如今还有留存。广州起义失败后,孙中山在香港就是找康德黎寻求庇护,后来康德黎返回伦敦途中在夏威夷碰到孙中山,邀请他去英国,他这才有了游览欧洲的计划。
这两个人都热衷于电报机的发明,于是一拍即合。依靠着库克的活动能力和惠斯通的智慧,很快便制造出了一款五针电报机。
当然,也并非一味为了省钱而尽量减字。中法战争在台湾打的最激烈的时候,张之洞一日之内三电李鸿章,每封都在数百字,详述战况,以免贻误战机。
对此金玉良言,李鸿章深以为然,大悦之下,当即便欲按照轮船招商的成例,责成盛宣怀督办电报事业。殊不知,这一席对谈,却引出了盛宣怀和胡雪岩两位官商界大佬的世纪华丽对决。
盛胡二人,一个被称为“商父”,一个被称为“商圣”,在性格上,两个人也正好是相映成趣。盛宣怀生平不苟言笑,严肃深沉;胡雪岩却是为人温和,善于倾听。平常我们说“瑜亮之争”,这两位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与周瑜和诸葛亮相差仿佛。只可惜,胡雪岩虽然比盛宣怀年长20多岁,扮演的却是周瑜的角色。
盛宣怀,字杏荪、幼勖,1844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常州府武进县龙溪,是家中长子。他的祖父盛隆举人出身,当过浙江海宁州知州;父亲盛康是进士出身,曾经做到湖北盐法武昌道,跟当时的天下第一抚臣、北洋领袖李鸿章私交很好。
19世纪的欧美活力十足,一旦有价值的新发明被提出来,立刻就会推广到四面八方,各国都狂热上马立项。短短二十年间,电报线已经象铁路一样,爬满了欧美各国。这个时候,远在亚洲的老大帝国才刚刚睁开眼睛,半是惊讶半是不屑地望着这个崭新世界。电报,不过是诸多奇技淫巧其中的一种罢了。
这两位中国商业巨子的斗法以争设国内首条电报线路为发端,错综复杂,精彩好看,延续数年后,以胡雪岩的败亡而告终,电报在这出好戏当中,恰恰扮演了最为重要的角色。
此役丧权辱国,颟顸之至。不过电报在这场战争中的作用,倒是发挥得淋漓尽致,让清政府尝到了远程遥控的甜头,认识到了电报的重要性。于是从光绪十年开始,在军机处建立电报档案,光绪帝亲自下旨将电报视作公文来对待。同僚之间的电文往来,被称为“电牍”,给皇帝的电报奏折则称为“电奏”。
电报是个赚钱的行当,说是“金线”也不为过。各地督抚位高权重,自然不愿意把这个能生金蛋的鸡拱手交出。山东巡抚孙宝琦等人就上奏,反对将本省的分线交给邮传部管理。虽然最后在中央政府的压力下,“省电归部”政策得以执行,但是也埋下了不和的种子。
邵飘萍一生坚持新闻自由,认为记者和报纸是超越政治的,所以从不屈从政治压力,想报道什么就报道什么,以直言不讳的社论而著称,骨头极硬。郭松龄反叛张作霖的时候,邵飘萍十分欣赏郭,发表了不少社论表示支持。张作霖派人送去30万大洋,企图收买他,邵丝毫不为所动,直接把钱摔出了门,说就算被枪毙了也不怕。
论功业,他一手创办了中国第一家轮船招商局、中国第一家电报局“中国电报总局”、中国第一家钢铁煤联合企业汉冶萍煤铁总公司、中国第一所正规大学——天津大学的前身北洋大学、中国第一家银行中国通商银行、中国第一条南北铁路干线京汉铁路,还创设了中国红十字会、张裕葡萄酒厂。
黄遵宪一生追求诗界革命,早在他二十岁的时候,就写出了“我手写我口,古岂能拘牵”这样的全新主张,反对清诗几百年来的拟古倾向,主张“旧风格含新意境”,用旧瓶装新酒,描摹现实。有他一力推动,晚清诗坛为之一澄,时人誉之为“诗史”。

但对于旱线问题,既成事实归既成事实,中国却始终没有承认过它的合法性。当初清廷拒绝旱线,主要是出于外交尊严和主权的考虑,而现在形势却有了不同的变化,因为中国也开始自己兴建电报业务,不得不考虑利益的问题了。
饶汉祥又一次发挥他的神妙文笔,洋洋洒洒千余字,当时甚至有人说此篇通电有骆宾王讨武檄的味道。但要我说,这篇与骆宾王那篇根本不能比肩。大凡檄文,一定要骂人,高手一定会兼顾文采与辱骂之间的平衡,让人觉得既好看又骂得痛快,比如陈琳的讨曹檄和骆宾王的讨武檄。饶汉祥这一篇酸劲儿不改,骂人的能量却差很多,完全淹没在典故和辞藻之间。郭松龄看了以后,觉得文采不错,只是不够阴毒,自己又另外发了两通骂杨宇霆的短电,聊资发泄之用。
这起中国与大北公司的争端甚至惊动了万国电报协会。该协会觉得这种事不利于国际电报业的长治久安,打算把中国也吸收进去作会员国。盛宣怀却不干,他的理由非常简单:“人家都是玩了几十年的老油条,咱们现在经验不足,贸然掺和进去,就得按照人家的游戏规则走,到时候自己吃亏。”(盛原文:“现在中国创办未久,虽规模初具,然未便遽行入约,一切电报交涉事件,须按万国通例办理。恐未得其利益,先被其掣肘。只有坚守自主之权,不为侵占,将来再行斟酌。”)
久拖必有生变,就在清政府的复电久候不至的时候,意外出现了。
我那时候好奇,问老师为啥作文都是字越多越好,电报却是字越少越好。老师回答说因为电报比较贵,所以要省钱。我生性不求甚解,没继续问下去为啥电报会那么贵。
饶汉祥是从武昌起义的通电开始出名。在此之前,电报内容大多言简意赅,纵然有篇幅很长的,也是有事说事。大家觉得电报就该这样,堆砌辞藻在上贺表、写奏折、拜寿帖的时候才用得着。而饶汉祥独辟蹊径,开创性地把骈文和全国通电结合到了一起,让骈文的独特魅力借助通电这种高效通讯手段大放异彩——当然,他也是傍到了有钱有势的主子,否则哪家的钱经得起这么折腾。
理事衙门名义上是由上海道的官员担任主审,外国人担任陪审,实际情况恰好颠倒过来:只要是涉及到华洋争议的,都是外国人把持着大权。所以丁日昌特意致函负责理事衙门业务的麦华佗,要求开审此案。
饶是百般交涉,中国人就是咬着死理不松口,这可苦了投资方。
盛宣怀和李鸿章商量妥当之后,才向各地转发清廷的电报,但同时他又嘱咐手下“但密陈督抚,勿声张”,并迅速电告各地督抚,要他们不要按照电报上的命令执行,并且旗帜鲜明地提出这封电报是被暴民胁迫下发出的“伪诏”!这就给各地督抚提供了一个道义上的借口,既然是“伪诏”,又何必要执行呢?张之洞当即用电报回奏朝廷,“恳请严禁暴民,安慰各国,并请美国居中调停”。
张其锽其人是个湖南名士,本是谭延闿的军务委员,写得一首好词,外号“张半仙”。南军在湖南败退之后,谭与吴佩孚暗通款曲,就派了张其锽作代表过江见吴。张其锽见到吴佩孚,大感此人前途无量,于是面授机宜,这才有了吴佩孚通电中的妙手迭出。
大北公司眼看煮熟的鸭子飞走了,恼羞成怒,唯一能作的只有取消自1871年就实行的中国政府公务电报免费的福利,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,聊作报复。恒宁生临回国前,给盛宣怀发了份正式公函,称“自十月初三日为始,所有中国头等官宝报由大北电线寄发者,须照章付足电资,方为发报”,羞愤之情,溢于言表。
可惜一时失察,遂成了千古之恨。陈宦的这封通电,可以说是民国历史上最蹩脚的一封了。
一开始的时候,电报总局是“官本官办”,也就是说,是绝对的国资企业。但盛宣怀认为这样发展下去,对电报事业弊大于利。在津沪陆线竣工之后,他向李鸿章申请,将电报总局改为“官督商办”,照轮船招商局办法招集商股。对于李鸿章的质疑,盛宣怀认为“中国兴造电线,固以传递军报为第一要务,而其本则尤在厚利商民,力图久计”。意思是说电报虽然有传递军事情报和政府命令的重要职能,然而它毕竟是商业化的产物,为了这项事业的长远发展,还是应该放到市场上去,让商人来管理和经营。应该说,盛宣怀的判断是准确的,也是超前于那个时代的。
盛宣怀打赢胡雪岩的这最终一战,非常完美地诠释了信息不对称理论。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胜负的战争。撇开盛、胡二人道义上的孰是孰非先不讨论,单从对时局的把握和对通讯技术的利用上来讲,事态的整个发展走向基本完全按照盛宣怀的设想进行,几乎每一次打击都落在了胡雪岩的七寸上,可以算得上是完胜了。
大北公司先跟租界工部局申请修一条租界专线,而且完全按照欧洲标准,不用现成的5.49米电线杆,而是自己架设4.88米的新电报杆,打好前期埋伏。然后他们把海线接到吴淞口外大戢山岛,设置了一个电报房,一来迷惑清廷,二来作为中转站。
财政担负,直累民福,外债侵逼,尤伤国权,议案成立,特事严谨,众院赞可,宪尤著明;袁乃私立外约,断送盐税,换借外赀二千五百万镑,厉民害国,不经众院,暧昧挥霍,不事报闻,蔑视通宪,为逆已甚,其罪六也。国有元首,政俗式凭,行系国华,止为民范;袁乃知除异己,不自爱重,阴遣死士,狙杀国党领袖宋教仁,以元首资格,为谋杀凶犯,既辱国体,又诒外讥,国家威严,因以扫地,其罪七也。共和之国,建础为公,民意所在,亦曰神圣,百尔职司,义宜退听,国会初立,人民望治;袁恐政制严明,不获罔逞,乃私拨国帑,肥养爪牙,收买议员,笼络政客,用以陷辱国会,迷夺众情,使议政要区,化为捣乱之场,法案迁延,借作独裁之柄,其罪八也。元首登选,国有常经,揖让讴歌,盛德固尔,抑共和定疑,国宪崇废,悉于是觇,世法懔懔,斯为第一;袁于临时任满正式更选之际,鄙夫患失,至兵围国会,囚逼议员,使强选总统,以就己名,致元首尊官,成于劫夺,共和大宪,根本动摇,国是益以危疑,后进难乎为继,其罪九也。国民代表,职司立法,非还诉民意,毋得断阏;袁于总统既获,复虑旁掣,辜恩反噬,遽为枭獍,乃假托危词,罗织党狱,滥用行政权,私削议员资格,用以鸩杀国会,并吞立法部,使建国约法,由是推翻,元首生身,等于孽子,其罪十也。国家组织,法系严明,苟非选民,焉能造法?袁于戕杀国会之后,妄以私意召集官僚,开政治会议,约法会议,冒称民意,更改约法,摹拟君主,独揽大权,使民国政制,荡然无存,澔澔新邦,悬为虚器,其罪十一也。民国肇造,本以图存,时风所迁,民强则兴,发挥群能,腾达众志,公私权利,宜获敬尊;袁乃倒行逆施,黜民崇吏,既吞立法,复尽灭各级地方议会,密布游探,诬扳党狱,良士俊民,任意捕杀,人民权利,全失保障,致群生股栗,海内寒心,毒吏得以横行,民业日以凋敝,民力壮盛,有如捕风,国势颓隤,益以卑下,其罪十二也。
光绪皇帝虽非明君,这点政治嗅觉还是有的。光绪曾经颁给过杨锐一纸衣带诏,其中说“朕位且不能保,何况其它?”足见这位皇帝对于未来的态度已经相当悲观。尽管谭嗣同建议说可以拉拢袁世凯作为靠山,光绪仍旧心绪不安。他唯恐压在头上的“老佛爷”突然翻脸砸下来,让自己这一派全军覆没,于是便作了两手准备:一方面连续召见袁世凯,极力笼络;一方面又下旨派康有为前往上海,名义上是督办《时务报》,其实是有意想让这位康圣人离开北京这个龙潭虎穴,留下维新派的一点骨血。康有为开始坚决不走,光绪皇帝再三催促,甚至在托林旭转交的密诏里都说出了“汝可迅速出外,不可迟延”这种露骨的话出来,可见局势之危急。
光绪五年(1879年),李鸿章苦于发展洋务以自强并无头绪,于是招来已经被他倚为左膀右臂的盛宣怀进行商议。盛宣怀认为,要办洋务必须以兴办铁路、电报为先。但建设铁路在当时愚昧腐朽的政治环境下非常不易,可以稍缓,而兴办电报事业则应“急起图功”。不愧是在实业领域已浸淫多年的老手,一下子就抓住了交通和通讯这两个工业近代化的核心命题。
也幸亏如此,否则如果盛宣怀从电报局总办的位置上被调离,在接下来中国和大东、大北公司的交锋中,能不能像历史上一样大胜,就很难说了。
已亥交储之时,他身在上海,无法立刻赶到京城。劝说盛宣怀未果之后,经元善便利用自己在上海商界和电报局的影响力,奔走呼号,串联了绅商名流与新党官员一千二百三十一人——其中不乏章炳麟、蔡元培、唐才常、黄炎培这样的大人物——大家“公凑电资”,经元善以上海电报总办的名义,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与全国发出了这样一封振聋发聩的著名电报:

他慢慢地记下来。一生中他不知收听过多少讣闻和喜讯,他总是最先知道别人的痛苦和幸福。那些简略而又不完整的句子究竟说些什么,他早就不去留意了。他耳朵听着,手机械地记着,根本不理会它的内容。

这一封加了密码的电报在1912年8月13日深夜才送到袁世凯府邸。袁世凯一看是黎元洪发来的,而且用的是最高级的加密,便知道一定跟张振武有关。他情知此事干系重大,绝不允许有丝毫泄露,否则国会议员知道,又是好大一场风波。于是袁世凯决定不交给机要员去翻译,而是自己亲自动手。不巧的是,他的密码本锁在保险柜里,而保险柜的钥匙却找不到了。此时已经是深夜三点多,如果不能尽早译出,等到张振武有所觉察而逃出北京,别说黎元洪,就是袁世凯本人也要有大麻烦。

这一系列举动,深深感动了孙中山。后世人论起蒋介石如何成为孙中山政治接班人,多认为从此时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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